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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久没写日志了,其实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感受也很多,也许正是因为太多了,才觉得没法写,因为不知道从何写起了。
八月最大事莫过于带父母自助游泰国了。为了这13天12晚的旅行,我筹备了两个月,保险起见,选的还都是我去过的并且觉得非常适合度假的地方。结果这13天的旅行,把我折磨得只剩下了半条小命,直到上周才回过气来。最后得到三大教训:
一、带父母旅行一定要报团,全家三口一起报团,因为他们实在是太适合旅行团了,相反这种深度的自助游反倒让他们觉得无聊或者不够有趣,还会把你累得半死;
二、旅行时间不适合太长,这次安排12晚主要是因为上次我跟耳朵10晚觉得还不够尽兴,于是这次特意增加了2晚这样行程可以松一些。但到后面我也有些吃不消,第一次晕船了,后面就是每天都盼着可以早点离开,然后我爸还老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搞得我郁闷非常;
三、一定不要带两个兴趣完全不同的人出来玩。老爸和老妈的兴趣完全不一样,一个喜欢在广场暴走,一个喜欢出门就打车,一个喜欢逛街购物,一个不停的强调,旅游不是为了买东西。。。最后的结果就是每个人都很不爽。出门之前,朋友还特意交待我,要多问问父母的意见,别老是我自己拿主意。但是,每次问他们的意见的结果就是,其实哪里也不用去,因为哪里听起来也就那么回事而已,人妖除外。但真哪里都不去了,他们又要问,接下来干什么。。。
这个月办成的最重要的事情则是搞定了签证、机票和住宿。没有想到,五年前费了那么大的劲都没有得到的东西,这次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了解我当年那段历史的同学听说了这个消息后,都很激动,祝福我说那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但我自己却感觉很淡定。因为“出国留学”并不是我的梦想,它只是实现我们梦想的路径之一。如果今年又拒签了,我想我也不会再像五年前那样感到倍受打击了。
在签证和住宿陆续定下来以后,就开始安排临走前的饭局了,上周解决了一半,这周再解决一半,等出差回来再整理整理东西就该出发了。很期待这个新的旅程,还有我在伦敦那个新的小窝,不知道它到底会小成什么样子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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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看病,医生嘱咐说不能吃发物,要忌口。于是联想到,之前都消了一些的胞突然又严重起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我一回到北京就吃了一斤香辣虾。所以对发物会加重病情深信不疑,于是开始严格执行医生的忌口建议。但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上网一查,“发物”的种类是如此的庞杂,几乎所有的类别都有发物,连蔬菜都有。搞得我就快什么也不能吃了。这对我这种嘴馋的人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首先就是牛羊肉不能吃,而且居然说老母鸡、公鸡、鸡爪、鸡翅、猪头肉都是发物。海鲜更是不用说,我常吃的鱼类里面黄鳝、鲫鱼、鲤鱼、鲢鱼、草鱼、胖头鱼、虾全是发物。还不知道我前几天吃的梭边鱼是不是。菌类全是发物,于是刚买的竹荪只能先放着,家里一堆木耳也不能吃,其他各种菇类都要远离。更可恶的是,蔬菜里面的竹笋、南瓜、菠菜、豆芽都是发物。还有水果:桃子、杏、银杏、芒果、杨梅、樱桃、荔枝、甜瓜等,也是发物。其他还有菜油、酒酿、白酒、豌豆、黄大豆、豆腐、豆腐乳及葱、蒜、韭菜、香菜等。
把这些东西排除以后,我平常最喜欢的那些菜,香辣虾、水煮鱼、麻辣小龙虾、烧三宝、呷卟呷卟小火锅等,一个都没法吃了。去了一趟沸腾鱼香也只能点不辣的酸罗卜鱼吃。想点个像样的汤喝一下,一看菜单,全是发物。真是太可怜了。
不过最惨的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开始,有一些胞又开始复出了。现在还不知道要跟这些胞战斗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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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听说是癌症,大家都紧张的要死。幸运的是,因为发现的早,还是很早期,所以在手术结束以后,基本上就恢复了正常,连一直担心的放化疗也不用做。而期盼已久的泰国之行也可以如愿成行了。
长大以后,待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每次回来也是心不在焉,一般待到第三天就开始无聊了。这次待了两个星期,竟然也觉得还好,每天都在家里和医院两头跑,虽没帮上多大忙,但也一直没闲着。这两个星期,其他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被放到了一边,只是在照顾和陪伴父母,日子倒也不无聊了。老爸也被我们的泰国之行吸引了,打算跟我们一起去,这可是几十年难得一见的事情。这次旅行,也算是我为人子女能为父母做的一点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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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两日能吃米饭以后,妈妈的精神好了很多。昨天四舅妈和表妹来看她,说起她得病的原因之一就是不好的生活习惯,总是晚睡晚起,又不吃早饭。结果没想到妈妈给了大家一个惊人的晚起理由:为了省钱。她说,因为她一起床就会开电脑、电视、空调什么的,很浪费电,所以她就干脆睡到中午再起来,可以省很多电费。。。。。。
说起来,还是觉得她的生活太无聊了。前两年还跟网友玩得很开心,现在又觉得整天跟网友吃吃喝喝没什么意思,还浪费钱,所以又少出去了。于是就改为在家盼孙子,让我生个孙子给她玩。。。。。。
在沙市这样的小城市,满大街都是这样的空巢父母,其实他们年纪也不大,多数都是四五十岁,孩子已经大学毕业在外地工作。他们一般也退了休,或者说没有工作。因为孩子已经大学毕业了,他们的人生目标也完成了一大半,于是就开始无所事事,再么就是开始操心孩子的婚事、家事、孙子的事情。等孩子在外地立稳了,买了房子,有一些就会去到孩子身边住着,但因为总归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亲朋好友都在家乡,所以在外地的子女身边也住不惯,过不久还是想回来。于是这些父母就开始两地跑着,孩子们一到过年过节,或者父母生病时,也就得两地跑着。隔壁病床的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跟我妈妈是一样的病,女儿也是从上海请假回来照顾老妈。现在走在沙市的大街上,基本上碰不到讲沙市话的年青人,我们这一代人都出去了,几乎没有留在这个小城市的。而这里的年轻人,都是从周边县城或乡镇涌来的。他们的父母,又都还在那些乡镇里。所以空巢的父母,从农村到乡镇到小城市再到大城市,到处都是。
中国人的传统文化是最讲究孝道的,喜欢一大家子住在一起。一次跟同学的一家人一起吃饭时,她爸就很认真的问我,知道什么叫天伦之乐吗?我现在就是。他指着坐在旁边的,儿子、媳妇、孙子很自豪的说。而这种天伦之乐在现代社会,可能只有春节才能短暂的实现了。作为子女,我真的很困惑:我希望能孝顺父母,如果有机会,也愿意常常陪伴他们。但现实就是,我不太可能回到沙市生活,而如果把他们接到北京,一来我自己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办到,二来他们也不会住的习惯的。结婚以后还变成了双方父母,更难顾过来了。
我很欣赏美国人那种父母和子女的关系,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父母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生活乐趣完全寄托在孩子身上。但在中国,做到这点实在是太难了。我也很努力的去想,可以给妈妈找点什么事情做,但都没用,中国的父母在他们晚年,似乎唯一关心的还是子女。所以那天在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在谈论他们子女的问题:女儿年纪大了还没找对象,又有担心儿子结婚买房以后将来生活负担很重的,还有气女儿甩了个有钱人跟了个没钱的……从子女的角度看来的话,父母这些基本上都是瞎操心。其实这些都是子女自己的事情了,为什么中国的父母们不可以学习去尊重一下子女自己的选择,让孩子们去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而不要乱操心给我们有更多压力呢?难道跟昨天电视新闻里面说的一样,非要女儿花钱雇一个女婿回来你才能放心吗?为什么要逼着孩子们为了父母而恋爱、结婚和生孩子呢?
不知道有没有人在研究这些空巢父母的问题:他们身体还很强壮,一般不需要人照顾,也已经基本没有了经济负担,他们基本上就干三件事:在家为子女的婚姻家庭问题发愁,打麻将,再么就是买房子或者装修房子。我总觉得,除了把父母接到身边变成“贴身保姆”以外,是不是还有一些路,可以让这些父母们过得更健康快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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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的24小时看护来了以后,我这个业余看护就基本上下岗了,只需要在吃饭时间过去换一下。不过最主要还是等周二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帮一起看后面的治疗方案。不过就像舅舅说的,对老妈来说,我能回来她就已经很安慰了。
不过我从回家开始就特别犯困,一坐下就会睡着。晚上总是八九点就睡了,早上六点多就醒过来。白天也总是睡眼稀松的样子,想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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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4
看护第二日 手术很可怕 - [生活]
最近总是觉得不够睡,前晚八点半就上床睡了。昨天早上八点我跟爸爸就到了医院,妈妈已经换好了手术服,姨妈和舅舅们也都到了。过了一会儿有手术床来接妈妈进了手术室,我们就都被安排在手术室门口的一个房间等着。手术中,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探病的人,姑妈、表姑妈、妈妈的同事什么的。中午快两点的时候,手术室出来了一个人,给我们看了一眼手术取出来的东西,最后一直等到快下午五点,家属等候室的人都走光了,妈妈才被护士推出来。这时,上午那个红光满面、精神抖擞的妈妈已经变得面无血色,气若游丝了。这时才忽然感到害怕起来。
都说手术之后的24小时很重要,需要24小时的看护,而之前妈妈请好的看护要明天才能来。于是今晚就由我和来帮忙的以前的邻居一起照顾妈妈。还好有邻居兰妈妈在,我就只偶尔干干放尿袋中的尿、拿东西、帮擦洗和盯着输液瓶之类的事情。最后到了夜里两点多,终于撑不住还是睡了,于是兰妈妈一个人一直看到了早上六点,我才醒过来换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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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2
看护第一日 病房趣事 - [生活]
明天手术,从今天开始妈妈就不能离开医院了,我也就在医院陪着。其实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要就是陪聊加跑腿:陪病人以及来探病的人聊天。
上午过去了半天,一开始跟隔壁床的老太太和她女儿聊得还好,到后来有位长辈来探病就把我搞得有点抓狂了。其实长辈无非就是嘱咐我要早睡觉、多吃水果之类,还是些很实用的建议,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一句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一只苍蝇在孙悟空耳边嗡嗡的画面,想着想着竟然笑了出来。弄得这位长辈满脸疑惑,但依然叨念不停。于是脑中继续闪现出孙悟空捂着脑袋头疼的样子,很想像他一样摔了棒子就跑。可是为了表示对长辈的尊重,又不得不偶尔应一声,那会儿就感觉像是在被念紧箍咒一样,叫我头痛欲裂。
再后来就是隔壁的病友过来串门。因为化疗的缘故,她的头发已经几乎掉光,只剩下几根稀稀拉拉的黄毛在头上零星散落着,完全是一个披着红衣的裘千尺形象。我妈看了好几个这样的裘千尺以后,交给我一个艰巨的任务——帮她买几顶漂亮的帽子,为此还特意带我去另外一个病房参观了一顶她认为还不错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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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到汉口,一出火车站人就叫人很难受。原先的出站口明明出来就是大路,可以坐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改到一个偏僻的小路,一定要让人拖着箱子走很长很长的路才能找到公车站。而且火车站门口的公车站还被分成了三个,路上找人询问也都是爱理不理的。所以是一出站就让人心情很不好。
直到回到学校,一切才又好起来。武大最让人自豪的地方就是这校园了,我几乎每年都要回学校看看,而且每次都一定要在校园四处走走。感觉去樱园路边的大树又粗壮了很多,只是樱园楼下的几棵樱花树好像被截肢了不少,比印象中瘦小了许多。后来办事情也很顺利。看来以后办事就是得找院里,教务处那些大妈根本就不想搭理你的事情,院里负责学生工作的正好是以前的师兄,更意外的是,他还是《NPO纵横》的读者,所以办起事来很爽快。
晚上回到家里,老妈的精神很好,比我这个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人看起来要精神很多。看到我回来她很高兴。不过后面说到等我从英国回来以后的安排就又把她惹生气了。因为我说将来就不再跟人合租了,跟耳朵去租个一居室住。她一想表哥都要买房子接姨妈过去住了,我却只肯租个一居室,不管她。。。再一说到我回来还是继续做这行,她就更灰心了。她就更加认定我是故意选个没有钱途的职业,然后不买个大房子接她过去住了。代沟。。。。。。
临走前耳朵对我千叮万嘱,这次回来不要惹她生气。看来以后要禁止谈类似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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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电话中听起来请那位专家做手术的事情还没定下来。现在只能两手准备,一方面做好今晚9点上火车的准备工作,一方面也准备随时根据最新消息在下午5点去火车站退票。
奖学金和学校那边也是两手准备,先准备着两封不同的cover letter,下周能确定下来就选择其中之一去寄。两个学校也得都联系着,BC那边明天也得打电话问一下看能否下周提交一个first choice,一个second choice,而不是仅提供一个final choice。
LSE那边也是,一边得跟它沟通想办法waive掉这个condition,一边得找我的母校看能否开出这样的证明。
总之,一切都得两手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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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舅妈打电话来说妈妈可能要明天做手术,让我今天就赶回去。于是,赶紧让耳朵去买今晚的火车票。然后又赶去表哥家将姨妈帮我买的明晚的火车票拿过来,晚上好去退票。
下午,舅妈又打电话来告诉我,明还是做不成,专家医生说还缺几个检查没做,手术有可能推到下周一。我这两天正好也还有些学校和奖学金的事情没办妥,所以赶紧让耳朵又跑去火车站把今晚的那张火车票给退了。改明晚走。
晚上,舅舅来电话告诉我,手术要推迟到下周六,因为专家医生要出差,这两天赶不及做。然后让我做决定,看是推迟到下周六做,还是按照原定安排下周二让另外的医生做,或者从武汉请一个专家医生去沙市做。跟耳朵商量以后,觉得还是等沙市的专家医生回沙市做比较好。
对于这个究竟该在哪里做手术的问题,已经琢磨了两天了,沙市,武汉,还是北京?同学、同事和耳朵的家人一再强调,最好是到武汉或者北京再多找几个专家看看;舅舅和舅妈比较倾向于在沙市,他们这两天一直在联络熟人,但他们也只给意见,决定让我来做;而妈妈就跟个盲头苍蝇一样,没个主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忽然之间就觉得以前都是父母操心的事儿一下子就落到了我的头上。而我也是一无所知,不知道该如何选择,更担心因为自己做错了选择而害了妈妈。
最后,妈妈自己做了决定说就在沙市做手术。我赞同了妈妈的这个决定,但心里又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虽说决定是妈妈自己做的,但我知道我是完全可能改变她的主意的,可以说现在的这个决定也是我的决定,所以心中一直都有些忐忑不安。不过今天下午听了舅妈他们的描述,感觉现在找的这位专家的技术应该还行,据说她一年要做一百多例这样的手术,应该能信得过。她今天上午去病房看妈妈的时候一下子就能看出好多问题,还发现有几个手术前应该做的检查没有做。之前那个医生也够马虎的,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说要开刀做手术。后来舅舅和舅妈他们去问的时候,她也懒得搭理,还说要做手术拿出来才知道到哪一期了。结果就跟我同学说的一样,今天这位专家也说,手术前应该就要检查清楚癌细胞都在什么地方,扩散到什么程度,否则开刀怎么知道切哪里呢?
现在还没想好,究竟是明晚跟姨妈他们一起回沙市算了,还是等到手术前一两天再回去?下周也是奖学金和学校的事情的deadline,我是努一把力麻烦一点把LSE搞定?还是干脆去UCL算了?还有几个都已经不想再面对的报告们。最近真是焦头烂额,事情没做多少,只是觉得压力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