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年都要过两次新年,元旦是自己的,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过,而春节则是属于家庭的,是和家人团聚的日子。曾经很想每年新年都能在不同的地方度过,可惜实现起来有点困难。也许人生中,有几次印象深刻的新年已经足矣。

          这个新年虽无新意,不过相信印象也会很深刻。昨晚原本打算去听一场跨年音乐会,结果以吵架收场。今天原来是打算俩人在家收拾屋子和讨论家庭的新年计划的,后来也以我的发火作为结束。这两天我就跟一座活火山似的,逮着机会就爆发。什么“正念”和“自我觉察”“非暴力沟通”这会儿一点作用都没有。当时就特意想说一些让对方不高兴的话,什么伤人就捡什么说。结果耳朵同学愣是没反应,不管你说什么,他就是一脸无辜一句话不说,让人更加恼火。认真想想当时的情绪其实跟事情本身没多大关系,那会儿心里最想要的就是想尽办法伤害对方,让他生气,并且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新年第一天,我们在家见证我内心的暴力。

          我对耳朵同学的遭遇虽然深表同情及愧疚,但不得不说,在我们的关系中,对我的挑战其实更大。要让我这个控制欲极强的完美主义者学习去接纳和包容一个跟自己完全相反的人,真的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挑战,可能是我需要花一辈子时间去修的功课。所以,2012,还要继续“自我觉察”,尤其是在包容和接纳自己和他人方面。

          除此以外,2012会有许多新的开始,首先一个便是博客。BLOGBUS近来太不稳定了,最后还是决定起用独立博客。截止到今天,我写博客已是八年有半,共发了970篇博客,收到1111条评论。感谢耳朵同学一边挨骂一边帮我把所有的日志和评论都顺利搬了家。新的博客地址是:www.lesleyang.me ,版式格式还在调整中,但这篇应该会是在blogbus上的最后一篇日志了。祝所有朋友新年快乐!(群发短信很没劲,恕我不发也不回新年祝福短信了)

  •       到年底,就正好在现在这个岗位上干了12个月了。仔细算来,虽然毕业已经快九年,但其实全职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大多数时候我都在干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往往没有全职工作的时候比上班还忙,而上一次认真在一个机构全职工作的时间是三年。这是CNPON之后的第二份全职工作。

          去年年底选择这份工作的时候,主要是冲着两个东西去的,一是工作内容是我感兴趣并认可的“对的事情”;二是这个机构的价值观以及它对问题思考的深度。这两样也是我能够留到今天最重要的原因。但老实说,这一年工作得并不开心,甚至几乎每个月都会冒出离开的想法。上周办公室开圣诞PARTY,我发觉自己完全无法投入,对这个团队没有一点归属感。有几次想到可以离开的时候,心里满是轻松和愉快。但之后又会念在工作内容我很喜欢,同时这么踏实的机构也并不多的份上,说服自己留下来。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纠结来纠结去,一年就过去了。

          现在,我仍然可以为了喜欢的工作内容和机构理念说服自己再干一年。可又有点怀疑,继续这种纠结的局面是否真的有意义。

          上月末参加“自我觉察和社会发展”的工作坊时,对于某些人际关系的问题,我想通了一些,似乎能理解一些别人的处境了,也发现了在这类人际矛盾里面,我也有把对方工具化了的嫌疑。因为我一贯的只关注希望达到的目标,很少能真的去体谅别人的难处,只要别人对于实现目标有阻碍,我就会感到烦躁不安。这些正是我自己要去修的功课。

          但撇开人际关系的问题,现在对我来说最大的困扰是在于找不到自己施展的空间。也许是我的成就心太重?或者是角色转换的问题?总觉得以前做乙方更开心,有更多创造的空间,现在到了甲方,反倒是只有看的份了。当然也有可能因为是第一年,我更多的是在一个学习和适应的过程中。同时,我也一直希望自己做一个信任和支持型的甲方,不轻易干涉合作伙伴的实施过程。我能够理解,作为甲方的发挥空间,是在于如何更有效的整合和分配资源,从更大的策略的角度选择对的合作伙伴,促进不同组织的合作和经验总结与交流。虽然同是促进民间组织发展,角色不同考虑的东西很不一样。这一年我学到最多的也是如何从一个更大层面上做策略性的思考。而当我把这幅蓝图画出来以后,却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并不拥有去实现它的足够权限。我当然可以跟自己说,权限和空间是可以靠自己去争取的。但从这一年的经验,成功率有多大也心知肚明。

          每次一想到可以离开的时候,心里就一阵轻松,像嗅到了自由的气息,跟着就可以YY一下之后的各种计划,比如出去旅行,或是好好的做几个三明治访谈等等。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对我说,其实很多问题也都是我自己的问题,靠变换外部环境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应该要学习去克服和面对它们而不是逃避。很不愿意看到自己成为一个遇到问题就是逃走的人,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哪里是没有问题的呢?但也很不愿意让自己一直处于这种纠结的状态,究竟要想结束这种纠结,是该逃离,还是改变自己?亦或是我本性就是个纠结矛盾的个体,不论在哪儿都是这样的了?

          在做决定时,我的座右铭是:“Follow your heart, not your brain”,但是,究竟哪一个才是我内心的声音呢?

  •       英国的一项研究把30岁左右的青年人常常面临的“缺乏安全感、沮丧、寂寞、抑郁、自我怀疑、迷茫、焦虑”等情绪归结为“青年危机”。而我的2011,正好也是迈向30岁的前一年,和“青年危机”现象刚好吻合,是寂寞和迷茫的一年。

          原本以为,像我这样从来都按着兴趣生活、不追求名利的非主流人士是不会遇到“青年危机”的,这类“青年危机”应该是为那些跟着主流价值观、为了车子和房子而耗费青春的人准备的。当他们遇到了“青年危机”之后,没准儿很多还会转向第三部门,开始做一些公益或更符合自身兴趣爱好的事儿。可为什么我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还是会迷茫呢?前阵子旁听一个培训的时候,看着分享者动情的讲着“公民社会”,台下的青年人个个都被感染得无比激动的时候,我脑中忽然闪现出一句话:“用理想填充自己和用金钱权力填充自己有不同吗?”对名利的执着是执着,难道对理想的执着不是执着吗?

          之前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今年忽然跟“自我觉察”如此有缘。现在跟“青年危机”结合起来一想,这个世界还真“没有什么是偶然的”。

  •       这两天在读《公正:该如何做是好?》,对自己有两个新的发现:一是发现自己有一种一定想听到相反的声音的癖好;二是我真的是一个很“逻辑思维”的人。

          前阵子看比较多跟心灵相关的书,很想让这颗充满了矛盾和冲突的心安静下来。但昨天才发现,我不仅仅是心里面老有两个声音,或者说一个是大脑的声音,一个是内心的声音,并且我的大脑也倾向于总是有两个相反的声音,而且,这其实是我的一种爱好来着。

          比如这一阵看心灵方面的书比较多一些,里面提到的更多是如何消除人内心的暴力和压迫。我很认可这种由个人开始,由内而外的改变的意义,但同时心里总有一种隐隐的担心,很想听到另外一种声音。所以昨天下午见到G同学时,他一谈到社会变革,我就把这种从人的改变开始的方式提出来,看看他怎么说。然后他更强调特定社会的人的行为方式实际上是由制度和规则决定的,所以一定要改变制度。然后我觉得也非常有道理。所以晚上回家又拿这个跟已经逐渐走向灵性发展路线的F同学讨论,看他怎么看。

          包括我交朋友也是这样,如果有一阵子和理想主义者们待得太多,我就会有些焦虑,迫切希望和一些更注重结果和效率的人靠近,所以我会同时喜欢像老曲这样带点悲情的有草根情怀的理想主义者,也喜欢沈东署那类能把事情做成的人。

          最后看下来,发现自己是一个没有什么“坚持”的人,只要一个事情能够从逻辑上把我说服,我就可以支持它。某种程度上来说,这表明我比较开放,不固执己见,但也有把事情简单二元化对立的可能。尤其是在跟朋友讨论问题时,为了听到那个不同的声音,我会刻意坚持另外一种看法,看看对方如何反对和驳倒它。这个习惯很容易把讨论变成一场辩论,也很明显的违背了“倾听”和“在当下”的原则,因为心中总是在把一种观点和另外一种已知的观点相比较,希望得出结论。所以我现在还困惑着的是,所谓的“非暴力沟通”和“倾听”,事实上更多是在处理和人或情感相关的问题,而如果纯粹只是观点、思想上的讨论,是否也适用呢?

  •       这两天团队会议,为了增进相互的了解以利于未来的工作沟通,KK同学很认真的帮我们做了一次MBTI职业性格测试。这是我第四次做这个测试,之前在2005、2007及2008年也分别做过,不过都是当作好玩随便一做而已,这次由于KK同学的协作,对这个测试又有了很多新的理解。最重大的发现是,原来之前组织行为学的老师整天嘀咕的词就是这些啊!

          这四次结果分别是:

          2005:ENFJ:extraversion+intuition+feeling+judgment

          2007:ESTJ:extraversion+sensing+thinking+judgment

          2008:ESTJ:extraversion+sensing+thinking+judgment

          2011:ENTJ:extraversion+intuition+thinking+judgment

          观察这几年测试结果的变化很有意思。四次测试中关于态度的部分,我都是E,没有变过,显示我是一个外倾的,行动导向的,注重知识的宽度多于深度,喜欢与人交流、合作,并且更倾向于从外界/与人的相处中获取能量的人。不过,我最近正在发展更多的从内心获取力量的能力。

          中间两个是比较重要的功能性格,第二个显示的是搜集信息时的倾向,05年和这次的结果显示我是一个依靠“直觉”来获取信息的人,而中间两次都显示我是一个依靠“实感/感官”来获取信息的人。

          第三个是做决定时倾向,很明显,我更倾向于按照逻辑,而不是人情来做决定。我严重怀疑第一次测试的时候是没有做对,才有可能出现了F(情感)的结果,显然后面三次测试结果T(思维)更符合我的性格特点一些。而且这次测试的时候,刚开始我选择的是自己更喜欢的选项而非自己现实的情况时,出现的结果就是F,而后来改为按照现实情况选择,结果就是T了,并且,分数差距还很大,这意味着我的思维特征比情感特征要强烈很多很多。还能看出来的一点是,我现实的样子和我对自己的期望是正好相反的,这是多么可悲的发现啊!难怪我是一个内心有如此多冲突的人。。。     

          第四个反映的是行为方式,我多年始终如一的表现出了“判断”的特质,也就是结果导向,热衷于完成任务和达成目标。其实我觉得自己这两年在这方面是有一些变化的,应该没有以前那么“结果导向”了,结果测试结果还是一样。看来需要记住具体分数,过两年再看,即使类型没有变化,说不定分数有变化呢。

          最后做完发现我们团队的功能特质主要就集中在NT和NF上,竟然没有一个人是S型的。不过,这次团队活动发现,对我们团队来说,吃饭才是最大的挑战。总共5个人,一位是回民,于是不能点猪肉,一位因为个人原因不吃牛羊肉,另外一位不吃鱼虾海味,最后,除了青菜,我们只能吃鸡和鸭了。幸亏办公室那位不吃鸡肉的同事不在我们团队,否则,我们就只能吃素了。

          BTW:由于老麦这次奇迹般的完成了48小时内走完100公里的毅行,给了我莫大的信心,我决定明年挑战一下自己,去参加乐施毅行。还有一年的训练时间,希望我可以完成这个挑战。

          今晚最后一个发现:耳朵同学做完测试以后,结果和我正好、完全、相反,他的结果是ISFP!真是惊讶之余又觉得是意料之中的,我们俩真的有这么互补么。。。。。。

  • 2011-11-17

    简单的快乐 - [生活]

    Tag: Life

          昨天一早出门,天又阴沉沉的,通常这种灰蒙蒙的天都让人心情不太好。后来的士司机开着开着忽然跟我问起他新买的相机上的一个英文,猜了半天也没搞明白他想问哪个单词,后来下车的时候,他去后备箱取来相机给我一看,果然是“MENU”,于是告诉他是“菜单”,他很开心。之后我一整天心情也都很好。

          今晚去苗苗家吃饭聊天出来已经太晚了,只好打车回家。路上叮嘱司机要走健安东路,因为那条路特别漂亮。后来到了健安东路,司机问我“要走这里就因为风景好啊?”我说“是啊,看这两排树多漂亮!”我喜欢这样能跟司机有几句简单的交谈,会感觉到我们不仅仅是乘客和司机,也是两个“人”的交流和互动。这是今天的一个很好的结束。晚安!

  • 2011-11-14

    关于公益产权 - [公益]

          印象中这不是第一次讨论公益产权的问题了,NGOCN的转型吸引着很多人的关注。从个人角度,我非常支持它转型,不论将来是否还是公益机构,或者成为一个传播公益文化的企业,这种尝试都是非常值得鼓励的。不过,既然它之前曾经声称它是一个非营利机构,那么转变是否还是需要按照非营利机构的规则来呢?

          今天在网上大致搜索了一下关于公益产权的文章,看到梁枫、金锦萍、王名都有一些相关的文章和发言。几年前利智中心的案子曾经让大家对这个问题有过热烈的讨论,后来一些机构结束清算时,也都涉及到产权问题的处理。看了几篇以后,我个人比较认可贾西津在《第三次改革: 中国非营利部门战略研究》中关于“产权和治理结构”的描述:“非营利的产权不存在一个完整的产权拥有者。”因为捐赠人、受赠人、受益人的三者分离,他们都不是产权的完整拥有者。捐赠人在转出资产时已经放弃了所有权,受益人作为不特定多数,也无法成为所有权实体。而受托人(公益组织),作为受托人,享有“有限责权”,即对资产的处分、经营、管理等使用权,并且这种权利只能在授权的限度范围内行使。同时,无论是委托人还是受益人,都不享有资产的自由转让权。也就是说,公益机构一旦成立,比如它的章程中注明了“非营利”的性质,那么它的产权就属于受益人/社会的,但经营管理权由这个机构承担,理事会则代为监管。这样说也许会让很多公益机构的发起人心里很难接受,但从法理上来说就是如此。

          只不过在中国大陆比较麻烦的一点是,因为国情的原因,我们有很多工商注册的公益组织。尽管Ben不认可有“工商注册的公益组织”,但事实就是这里存在很多公益机构,他们以公司的形式注册,但在平时的宣传、筹资、招募志愿者的时候,这些机构都以非营利机构自居。并且基金会、志愿者、包括一些捐赠者也都认可中国特殊国情下的这种特殊做法。所以在筹资的预算里面,是可以包括这些工商注册机构的税款的。这种关系也许不一定受法律保护,但这是双方基于信任达成的一种妥协。由于短时间内国内的注册情况还无法改善,目前比较靠谱的方式就只能是看机构章程,而不是它的注册形式。在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我平时都懒得认真看的机构章程,原来可以这么重要。在国内充满了工商注册的公益组织的情况下,章程几乎是最主要分辨它是否是非营利的标志了。

          不过我倒也不反对那些既能达到社会目的,又能营利分红的企业,能一举两得当然最好,但不同的身份就有不同的活法,机构大可根据自身的具体情况判断哪种形式更能满足自身的可持续发展和服务社会的需求,只是最好别在这两种形式之间跳来跳去或随意转换,毕竟这两种形式的权利义务不太一样。我挺认可Echo所说的“NGO的生存根本以及资源的攫取,就是因为它的本性:non for profit。所以人们才愿意无偿的提供社会资源,期待这个“交易过程“后的结果是社会利益的返还。如果违背了这个既定原则,社会资源就会离你而去。

          最后Ben还提了一个问题我觉得也是可以拿出来讨论的,就是为什么做公益不可以分红?对于发起人来说,这个问题比较简单,没有什么可以不可以,就看自己的选择了,若是既可以达到社会目的,又有红可分,有何不可?关键是得在接受捐款时向捐款人说明这点。若是真有捐款人认可这种方式,愿意捐,那就是皆大欢喜的事儿了。比较矛盾的是对捐款人来说,我们是否可以接受有一个企业,用我们的捐款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同时也给他们自己赚钱(不是发工资的概念,是在发完工资以后,将剩余利润在股东之间分配)?

          如果是我个人捐款的话,这个问题还真是挺纠结的,我想我会更关心我的捐款究竟带来了什么样的社会效益,这其中有没有人赚钱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唯一担心的是,如果这是一个股东会分配利润的企业,那么如何能够保证股东们作出的决策是以社会利益最大化为考虑而不是从他们自己的经济利益出发的呢?如果社会效益可以被更好的衡量的话,也许这个问题会好解决一点,很可惜的是,社会效益从来就不是一个很容易衡量的东西,以至于只能通过各种规则来限制它。又或者,非营利世界的这些规则,是否也跟它原本就是为了弥补市场失灵而出现的有关呢?

  •       这年头想找个地方跟自己说话还挺难的,微博被领导关注了,就不好说个人的事儿了,改个QQ和飞信签名又会被老妈问东问西,发篇博客还是有亲戚和同事在看,总不能让我又弄个本子重新写日记吧。用惯了电脑,现在拿起笔纸都不会写字。

          手机、飞信、QQ、MSN、微博上一堆联系人,可是来回翻腾几遍也找不到一个想说话的人,说了别人也没法理解,更不解决问题。

          今天忽然有种很想找人喝酒的冲动,并不想跟人说什么,只是想稍微放纵一下。我这辈子做人太守规矩了,总是遵守各种别人订下的,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作为一个从没经历过反叛期的人,好像人生还是蛮遗憾的。

          很怀念在英国每天看云的那段日子,郁闷的时候就找Dolka聊天,有时她和小树还会带着酒来我的宿舍,一起坐在地上聊天喝酒看晚霞。还有在普罗旺斯,跟大家一起喝着教皇区的葡萄酒玩真心话大冒险。为什么我们总是要等到过去以后才知道珍惜呢。

          也许,最好的珍惜,就是活在当下吧。

  • 2011-11-11

    2011.11.11 - [心情]

    Tag: Life

          虽然好像我不用过光棍节,但今天也老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孤独感。大概人的本质就是孤独的吧。我们总觉得别人无法理解自己,我们也总是没法完全理解其他人。无论是否有伴侣,人始终都是孤独的。

          我们用工作,用娱乐,用友情和爱情来逃避孤独,但却发现工作一旦完成,聚会一旦结束,朋友或伴侣一离开,那种孤独感就回来了。甚至可能还在饭桌上吃喝谈笑的时候,这种感觉就出来了。有时候越是感觉到孤独或寂寞时,我就越不愿意见人,就想一个人待着。

          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去年秋天一个人在欧洲旅行的时候,刚开始会感到有一些孤单,但当你去面对这种孤单的时候,人就自在起来了。尤其是行走在瑞士的山水间时,有时候整条路上就自己一个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孤独,整个心都静了下来。现在回想起来,那个时候的状态应该就是心中没有任何念头的了。

  •       第一次到合肥,也是第一次认真的去看中部地区到底有哪些人和机构在做什么。参加工作坊实际上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去了解中部省份那些做公益的人。这次来参加工作坊的主要是青年人,而且以85后的居多,最小的是92年的,搞得我这个以前在大多数场合都属于年龄偏小的终于也变成“老人”了。

          工作坊第一天是应用戏剧。从早上的一个节奏、一组动作,到下午的一张定格照片,最后再到一个短剧,有一个瞬间,我忽然产生了一种被打动的感觉。其实那段“舞蹈”完全是无心插柳,我俩随便编的,但那个感觉却一直印在了脑中,挥之不去。

          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我们发现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它美得让人晕眩。我们小心翼翼的捧起它,把它贴在心口,亲吻它,那一刻,心中充满了喜悦与幸福。多想能一直这样拥有它,但它,不属于任何人,它只属于那片孕育它的土地。尽管有一万分的不舍,我们还是把它放下了,放回了那个属于它的角落,重新用泥土将它掩盖住,然后慢慢退去,望着它,一步一步的离开。

          第二天是自然教育,糙米和阳光带我们去室外又做了盲人与拐杖,还有照相机的游戏。似乎已经是第三次做类似的游戏了,不过还是很投入。在做盲人的时候,也许因为同伴是熟悉的LJ同学,我发现自己是完全信任同伴的,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心中一点不安全感都没有。不过游戏结束时让我们合作画一幅画就比较为难我了,更惨的是,画完还被要求写首诗配这幅画,于是,我写了这辈子第一首诗:眼睛看见的,就是真相吗?心里感受到的,就是真实的吗?狗尾巴草,到了哪里都还是狗尾巴草吗?

          第三天小燕子和老曲跟大家谈“时代与青年”,梳理了不同时代对大家有重要影响的事件、物品、政策、人物以及青年人在现有的社会环境下可以做什么。事后忽然想到,其实后半个话题让安心做猪同学来讲也许会更好。

          第四天阿齐带我们做“视觉研究”,还给我们展示了他做的“民间博物馆计划”。这是这几天中我觉得最好玩的部分。阿齐用照片和画来展现民间生活和劳动的智慧。他把可能要用一篇人类学论文来展现的东西,浓缩成一幅画或一组照片,让人一目了然。在他展现的案例中,拍的几乎都是建筑或物品,但他要展现的却不是物品或建筑本身,而是使用它们的人以及人背后的社会网络。印象很深的除了立东街以外,就是那个皇后码头的例子。当政府决定要把皇后码头拆迁的时候,他们想要证明,皇后码头并不仅仅是一个码头。他们想让人看到底都有什么人在使用这个码头。于是就在皇后码头连续拍了24小时照片,然后我们看到,皇后码头同时还是一个临时“旅馆”供住不起旅馆的人过夜;它是情侣约会的地方;它还是菲佣的周日休息场所……

          后来我跟阿齐还有另外几位学员一起去村子里的杂货店做练习。发现要做“视觉研究”还挺不容易的,我们跟老板娘聊了很多,把所有的货架都拍了,但最终除了能展现杂货店都有什么以外,看不出什么别的。而此行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老板娘的花生很好吃,我们每人都买了好多。

          “视觉研究”始终是一个研究,需要有研究者的假设,以及要研究的问题,然后带着自己的问题/分类去看去拍,通过照片,可以有新的发现或印证某个开始的假设。印象很深的是阿齐他们的案例中,他们对问题的了解是很细致的,和我们平常说话的大而化之很不同,每个事情或说法都要不断的澄清。有时候语言和词汇真的会成为一种障碍,我们有太多的词汇,这些词汇往往掩盖了背后的真实含义。

          第五天则回归到了青年人行动/培养的讨论。发现最后分组由学员来回顾课程的方式挺好的,每次都能看到好多有趣的东西,还能让学员在准备过程中自主回顾温习课程内容。上次黄埔领导力的课程回顾中,最后那个东游记表演堪称经典了。

          最后结束时,老曲惯用的煽情手法,搞得几个学员都哭了。但我始终有点不习惯这种场合。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遗憾,还从来没有一个团队,让我产生那种依依不舍的感觉。不论在哪里,我都会有一种自然的疏离感。人本来就是孤独的,不是吗?